| “熊猫爸爸”潘文石:13年艰辛伴随大熊猫 |
| 法制晚报 2005-5-20 10:49:58 |
自然增长率高于人类为什么会濒临灭绝,生两个孩子为什么只要一个? 从1983年开始,北大生物系教授潘文石和他的研究生们连续13年工作在秦岭海拔3000多米的山上。他们通过无线电监测大熊猫,记录下有关大熊猫交配、受精、产仔、哺乳的最直接而可靠的参数。监测结果使许多人感到意外:在秦岭650平方公里范围内,大约150只大熊猫在最近13年间始终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,最近9年的增长率为3.5%,不但与全世界人口增长率最高的国家卢旺达持平,更是远远高出北京仅为2‰的人口增长率。 潘文石教授第一次发现了野生大熊猫的社会结构和行为方式、婚配方式;第一次发现了大熊猫的DNA多样性还没有下降到近亲繁殖的程度。潘文石教授被美国《读者文摘》誉为“熊猫爸爸”,他也是第一个被《美国国家地理》杂志以人物专访的形式采访的中国科学家。 合理建议被中央采纳,经费却被取消 每每提到在野外考察的日子,潘文石教授说:“真的是很困难呀!”他们不愿看到大熊猫———这样一个历经数百万年演化,挺过了4次冰期浩劫的物种,在人类不合理的干涉下消亡。他们希望为熊猫找到最后一块最好的栖息地。 1937年出生于家境优越的泰国华人家庭的潘文石,太平洋战争爆发前随父母回到广东。初中时,有几本书影响了潘文石,那就是杰克·伦敦的《野性的呼唤》和《白獠牙》、达尔文的《环球旅行日记》以及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潘文石很幽默地将自己比作杰克·伦敦笔下一条名叫“布克”的狗。布克放弃在法官家看门的优越生活,驰骋于北极荒原,最后成为狼群的至高首领。潘文石带着他的研究生们生活在荒山野岭里,像带着一群狼的头狼。 潘文石是在1980年开始研究大熊猫的,当时他参加了一个国际合作小组,对四川卧龙自然保护区的野生大熊猫展开研究。他回忆说:“当时,人们拯救大熊猫的做法就是把它们抓进动物园里,没有竹子,就像养猪一样喂它们一些窝窝头;也不知道大熊猫该怎么繁殖,养养就养死了。”潘文石认识到,这种做法将破坏熊猫的种群结构,甚至会导致熊猫灭绝。 1984年10月,他写报告给中央,要求加强对野生大熊猫种群的研究,而不是把它关起来饲养。没想到,报告不到一个月就得到了回复,中央同意潘文石的想法,停建大熊猫饲养场。但同时,这个报告也触犯了一些部门的利益,潘文石的研究经费被取消了。 学生牺牲面临巨大压力 1985年3月一个飘雪的日子,潘文石带着3名20岁左右的学生,背着沉重的登山包进入了秦岭南坡。进入秦岭后的第39天,一位年仅21岁的研究生在寻找大熊猫踪迹时不幸坠崖牺牲,给潘文石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压力,他每月8元多的奖金也被停发了。另一位22岁的学生因未考上研究生离开队伍,当时只剩下潘文石和不到20岁的女研究生吕植两个人。 熊猫是世界上最隐秘的动物,它们习惯单独行动,在茂密的竹林里,跟踪熊猫十分困难。为了了解野生熊猫的繁殖情况,潘文石需要给30多只熊猫戴上无线电颈圈,一个无线电颈圈要350美元,一个接收器要1600美元,这笔庞大的费用都是潘文石从亲戚朋友那里一点一点凑来的。 饿肚子看到剩菜眼珠都要瞪出来 连潘文石自己也没有想到,自己在秦岭一待就是13年!他们每天要背上各种设备,10多个小时不停地跟随戴着无线电颈圈的大熊猫跋涉20多里路。在野外,他们不敢喝小沟里的水,因为他们知道,被动物粪便污染过的水很容易传染疾病。到了冬天,他们更是只能吃桦树上的冰挂。 “为了不惊动大熊猫,不能生火,虽然气温达到了零下十几度,带上去的食物全部变成了冰疙瘩。”没有饭吃只能饿肚子,有时实在受不了,潘文石就带着学生唱歌,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。 在离开秦岭之后的3年里,潘文石教授和他的学生一直处于一种“怕饥饿”状态,只要看见桌子上还有剩菜,他们的眼珠子就会瞪得好像快要冒出来。 而1994年和1996年的秋冬,为了连续监测和记录大熊猫幼仔的情况,他们每年都要在冰雪覆盖的森林中度过5个月的洞穴生活。 这种日子一直坚持了8年,直到《美国国家地理》杂志拍的电影在美国引起轰动,他们的经济状况才稍微得到改善。 |